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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字令

晴 才见太阳声瑽瑢 金梭后 月光复玎玲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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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境: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西楼,望尽天涯路。第二境: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第三境: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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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猪   

2009-03-10 11:00:38|  分类: 小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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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山里人把散养在山坡上不吃含激素饲料的鸡叫小笨鸡, 由于笨鸡常吃小虫和没有污染的谷物,喝ph值在7.5—8.3含弱碱山泉水,所以蛋清无水而粘稠,蛋黄集中呈一丸黄油状,且红黄相间、色香味美。洋鸡圈养其肉蛋都败于一个“圈”字,有消息报道,德国政府为了让国民吃上这种鸡或猪肉不仅倡导散养,而且还给它们放音乐刺激它们愉快的长大,好让肉蛋白摄入者、浑食主义者们有高质量的香肉常相伴。

腊月里,欣贵媳妇素娥回家时,看到门口放着一只编织口袋,打开一看,血哩呼拉、白骨、粉肉着实吓一大跳!她可是不敢往屋里生拉硬拽,知道是怎么回事儿?等到欣贵回了家她才知是朋友从山里运回来的笨猪。越是到腊月里、年根儿底,欣贵越是对着手机撒着善意的谎言:“我不在家,回老家过年了,回来再见.”这样省得给家人添麻烦,更省得给人家添惹麻烦.回来年也过了,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。

素娥郁闷的把编制袋子拉进屋,在全球金融危机的情形下,得到一只笨猪的四分之一应该是荣幸事儿,可是她眉头却皱起来。虽然极少吃猪肉但却在山里见过笨猪哼哼着在猪圈里走、或在泥里粪里打滚儿,想不到笨猪挨宰了并且来到她家有意无意的难为她,考验她,她想,怎么打发这不速之客?

平日里买菜,她走到猪肉摊位看都不看一眼。尤其在自由市场,夏日炎炎里,看见那猪肉被晒得冒油就要呕吐,咳!人怎么会这样?不管是晒得冒油还是冰柜里打理得非常精致的肉她都不肯买回家,因为不吃肉所以把先前有的冰箱也扔在旧家了,也免得受氟利昂污染,也不必平添更多的家务活计,想想过去的人们没冰箱不是活得很环保吗?平日里吃饭就弄个八九成饱,哪里有什么剩饭?实在有喜欢阴凉的东西就放在阴面三个阳台,她很知足也很有富裕感,哼,我家三台冰箱呐,谁能比得了?朋友说她是自虐,找着营养不良。她说比起避谷的人来她还赶不上人家的境界呐。

看着这躺在面前的笨猪,她犯了愁,想得头昏脑胀、眼冒金花却是兔子拿刺猬无处下手,做腊肠分布在一年当中吃很是经济实惠呀,可是愚妇难为有米之炊,也不知是谁笨?不吃笨猪也着上了笨。显得在烹调上是这么不尽妇道。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的喜好,孩子运动量大需要适量吃点儿肉的,于是它鼓足勇气拿起菜刀向没有知觉的猪砍去,砍一刀,她胳膊很有知觉地麻一下,割一块肉又很有知觉心慌意乱一次。她也曾经把活蹦乱跳的螃蟹养死了再煮,活活得煮了实在不忍心,宁愿吃起来味道不鲜美。她想起她娘在世时笑话她:“掐不死个蝇子,捏不死个蛆,我都敢把活着的鸡宰了”。她娘是唯物主义者是老党员,像通常的工薪阶层一样食中产阶级的烟火过了一辈子,她的青年时代是身穿列宁服、从不佩带也不敢佩戴、也不喜欢耳坠项链,且反对封资修而大拆寺庙,绝对是反对烧纸上坟的。在生活习惯上,她爹爱吃肉做肉却怎么吃也不胖,她娘却相反,随吃随胖,中老年发福后,常听趋炎附势的人恭维“是富态相”因此,她娘也认为胖是富态相,所以她娘也曾撇嘴嘲笑她瘦,是贫婆!再后来她娘因血压高、心血管疾病、导致偏瘫十年,又由大腹便便变成临终前几年的消瘦“贫婆”,苗条老太。

平时素娥家过得清淡少油也少友,尤其没有一个酒肉朋友,是超凡脱俗或浪漫或“死狗不钻门”的那种。意识顽固地如这弄不清楚的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半扇笨猪。因为这笨猪再也剁不下去了而剩下的肉怎么办?送人?己所不欲何施于人?怕遭动物报应就送给别人?就把动物的报应送给别人?嗨,分送给没心没肺的人一些吃,否则,信教人家的忌讳和怨恨比她还深,弄不好人家会暗自里骂她是一只极蠢“笨猪”!

尽管有的朋友顿顿饭离不开肉,属肉欲横流一族,但是不知者不怪,人各有志,不必强求一致,你让他食素“戒斋”他会认为痛苦万分、生不如死、会觉得肠胃没抓没挠、很对不起上下水、总是前胸贴后背的感觉,他们认为肉才是他们身心的依靠和满足。

抑或是食肉与消耗成正比才是最佳出入状况?是啊,肉得有它的市场,猪得有它的价值,如果都像她素娥,肉摊儿会是死水一潭盘不活,肥猪遍地跑那要成什么世界?

素鹅她不吃肉是与生俱来的 从娘胎里带来的,起先与保健与回民伊斯兰教与佛教都无关,小的时候,吃饺子都包素荤两种馅,如果不慎吃了一个肉饺子就马上吐出来,太腥臊!后来,离开父母出门工作,到单位集体食堂和大家一起吃,谁还娇惯?于是,锻炼得也吃一点肉了。无独有偶,缘分好似天定,丈夫欣贵也是同样的经历,且吃完肉会嘀嘀咕咕、好像谁弄脏了他似的,恨不能一辈子别在饭桌上看见它们才好、才心净。

 有时候,素鹅也曾为食谱是否可加一些肉类而作过激烈思想斗争,正好在这时,楼下邻居来串门唠嗑,邻居有百八十户,只有这个年长几岁的牛姐常来,她聊起她如何做瑜珈、打坐,并说蛋奶都不能吃,因为鸡生蛋,蛋孵鸡是有生命的,吃了它们人类要遭报复的。蔬菜是植物,对人类的报复也是有的,但相对小些。牛姐年年体检,项项达标,没因忌肉而缺了什么。听牛姐一说,又见牛姐在同事婚宴上专挑那几根绿叶菜,素娥才知道原来误解牛姐了。因为她曾经想过,是不是她集资买房借了债,舍不得买肉吃而“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”?

素娥从心生狐疑到茅塞顿开,倒觉得和牛姐的趣味自觉不自觉地相投了。

素娥又想,那发展养猪业干什么?世界上的人怎么就知道猪可以吃?本来,仓颉造“家’这个字时就有个“豕”, 豕就是猪的古称呼,也就是说家里就得有猪!脍炙人口这个成语中的脍是切细的肉,炙是烤熟的肉, 但她还是越想越想不通,钻进了牛角尖拔不出来,怪诞得很、狠、恨!她想猪吃人行不行?猪如果用人的皮做包儿背着,做鞋穿在蹄下,到处张扬行不?还有,为什么一边赞美着牛羊像珍珠在草原上撒,一边肆无忌惮的对它们杀戮!它们招谁惹谁啦?----即生佛,何生猪?佛心和荤心在永远不分胜负的较量着。

从古至今不吃猪肉是不是人们就活一百岁了?这个问题她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答案:广西巴马是世界公认的长寿之乡,巴盘屯是一个活生生的百岁村。记者前后在巴盘屯住了一个月,采访了12个百岁老人,考察那里人的生活,真实地拍摄了他们的日常生活......中央电视台也几次到巴马电视采访,特别是最近一次,主持人到百岁老人家采访,桌上又是香猪又是油鱼?!太假了,很不真实。其实巴马是全国的贫困县,长寿村的百姓生活是非常艰难的,常年吃不到肉。如果您到那里看看,才能细细体会到他们长寿的秘密是穷不吃肉------。

 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她有了充足的理由再不沾惹肉,坚信荤念的存在根本没必要,科学的营养菜单也没把肉列入必食之物。从此她堂而皇之地做起了中隐隐于市井,把个家整得朴素得像个尼姑庵、和尚庙,靠着她的一堆心爱的石头像靠着青山---- 并不时地琢磨着能喝上百岁村巴盘屯盘阳河的神仙水、长寿汤,吃上百岁村的绿色蔬菜。其实,岂止是她这样贪生怕死?岂止是她对长寿这样好奇和如饥似渴啊?对于长寿村,谁的心不趋之若鹜.他、它、还有她们.

初二回娘家 看到满眼的猪、驴、羊肉她一个正月里没吃几口饭,年年都是这种不愉快心情,她觉得人活着还有个过年这档子事儿真是受罪!虽“天上龙肉,地下驴肉”她也只把它看作是商家的幌子广告,信不信的吧。

回到自己的小家,她把年八二十九临走时放在阴面阳台上的笨猪肉打开想炖了它,怎么也得给儿子上学送行做一顿出门的白菜粉条豆腐大烩菜呀,却怎么也想不到今年是暖春没下一场雪,笨猪烂了!通身都散着酸臭豆腐味儿,糟蹋了也罢!反正儿子他在姥爷家没亏了肉类。于是她把一袋子臭豆腐肉,拎到楼下花池子旁,怀着一腔说不清的心情,一边想着,这与肥唐的杜甫之朱门酒肉臭根本无关,根本无关呐!然后像黛玉葬花一样埋了笨猪。

素娥决不会像林妹妹那样追求富贵,鄙视刘姥姥,因为怕吃不上贾府的燕窝儿而气绝身亡。

素娥更不想像林妹妹那样等着别人伺候,她要像长寿村的袖珍老太黄妈干一样静静的生活,慢慢的变老,缓缓的呼吸,活到茶寿干出茶寿。仓颉造的茶字,笔画是二十加八十八,是一百零八岁。所以一百零八岁是茶寿.

素娥想,人早晚有一天会像笨猪一样被历史吃掉,被黄土解馋----人人喂土地,土地为人人嘛.当自己被时空吞没变成有机肥的时候,别是抗生素味儿,也别是病菌四散殃及子孙万代就心满意足了.

素娥和两百年前的林妹妹是去过不去了,她想,肺癌是不是林妹妹的肺结核病菌在土里繁衍、衍生、变异而来?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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